面对卓思宜的质问，尉迟靳的神色依旧冷冰冰的，说出来的话仿佛也结了一层冰霜：“这不关你的事，也无须要你相信。休书我稍后就会派人送到你手上，也希望长公主能尽早搬离王府！”
他今日前来，本来也不是为了同她商量和离的事情的。若不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需要当面告知一句，他甚至都不想踏足这里一步。
尉迟靳说完就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里，不管卓思宜在他身后大喊大叫说了什么话，也没能换得他一个转身。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休书果然被莫羽送到了卓思宜的手上。上面的墨迹早就干了，右下方还盖着尉迟靳的私印，一看就是早就写好了的。
卓思宜怒火中烧，莫羽把那张轻飘飘的休书递到她手里的时候，她只扫了一眼就直接将其撕得粉碎：“你回去告诉尉迟靳，我会不走，也绝对不会同意和离的！”
她盼了这么多年，耍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手段才勉强换来他正妻的身份，怎么可能甘心拿着一纸休书就此离去！
外面的人会怎么看她她都不在乎，但她却知道，如果她真接下这封休书，那往后再想要踏进这摄政王府的大门，就更加难如登天！
有了这样的认知，卓思宜甚至就连样子都不想做做了，直接让人把莫羽从她的院子里面赶了出来。后者没能完成任务，又碍于她的身份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带着那堆碎纸回去复命。
“事情就是这样。属下从卓思宜院子里出来的时候，走在院门口都还能听见她砸东西的声音，只怕她是把屋内能砸的东西通通砸了一遍。”
莫羽捧着被撕得粉碎的休书站在尉迟靳面前，语气里满是无奈。
“看样子，她是铁了心不与你和离。”
吃过解药之后，司徒衾的精神也好转不少，听见莫羽的话之后就挑眉看着尉迟靳，语气颇为戏谑。
后者也显然是被卓思宜惹怒了，甚至就连自称都不自觉地变了，带了几分上位者的气势：“本王早就说过了，离与不离，不是她可以说了算。既然她不依不饶地不肯离去，那也别怪本王不再顾虑太后和皇家的颜面！”
他说着，提笔又飞速写下两封新的休书，信纸最底下依旧盖上了他的私印。不过这一次，在私印的旁边，又另外加了一个摄政王府的印章。
“莫羽，你把这两封信一同拿去。一封送到官府，一封贴到街头。”
莫羽一头雾水地把那两张信纸接过来，略微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过多询问，立刻就转身去办了。而司徒衾一听他这句话，立刻就猜到了他的意思，于是忍不住失笑：“你做事这般不留情面，也不知那卓思宜知晓过后，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和离和离，也只是说得好听。如今这世道，只要有一纸休书在，女方再不愿意又能如何？哪怕她是堂堂长公主，当尉迟靳的私印盖上去的那一刹那，她就已经不再是这摄政王府的主母了。
司徒衾十分了解尉迟靳的意思。一封休书送去官府是为了让官府记录;一封贴在街头，是为了昭告天下。就如同当初那卓思宜逼迫着尉迟靳把他们大婚的消息告知所有人一样。